大家好,我是阿权。最近,埃尔多安从比什凯克的上合峰会归来,便在私密飞行中透露出一个信息:土耳其计划正式加入上合组织,并瞄准了2027年巴基斯坦担任轮值主席国的时机。这并不是他首次表达希望加入的愿望,但这一次在程序上确实有了一定的便利。去年,上合组织进行了改制,使得土耳其能够绕过观察员国家的身份,理论上有条件直接申请成为正式成员。然而,简化程序不代表门槛降低,加入上合的条件是全体成员国的一致同意,若其中有国不同意,土耳其的加入将无从谈起。
此时,印度正好握有否决权,而中俄对此显然是十分警惕的。埃尔多安东向东方的算计,能否如愿实现,还是一个未知数。先看土耳其的现有身份:自2012年起,土耳其便成为上合的一员对话伙伴国,值得一提的是,它是组织中唯一的北约成员国。过去,想要成为正式成员,需要经历一系列的程序,但在去年的天津峰会上,规则被修改,将观察员国和对话伙伴国合并为一个层级,土耳其因此有可能更便捷地申请转正。
虽然从程序上看有所简化,但实际上,上合组织的政治门槛反而更高,组织所遵循的是协商一致的原则,也就是说,任何一个成员国的反对都可以阻止土耳其的加入。这并非儿戏,新增一个成员就意味着新增一张潜在的否决票,以及增加内部协调的复杂度。在比什凯克峰会期间,普京明确指出,扩展成员需要谨慎有序,不能接纳那些立场不统一的国家,这显然是针对可能的候选国而说,而熟悉背景的人都知道,这话的背后正是俄罗斯早期推动印度入组之后的反思。当初,俄罗斯希望通过印度的加入来平衡中国在上合中的影响力,却未曾想到给自己带来了一位难以相处的大国。
通过观察,印度在上合中的表现并未与莫斯科保持一致,反而将其视为自己保持外交平衡的平台。例如在去年的上合天津峰会上,印度就明确反对巴基斯坦提名阿塞拜疆加入的提案,显示出面对巴基斯坦时的坚定立场。在涉及克什米尔问题的所有议题上,印度则始终不肯妥协,频频以协商一致的原则阻碍联合声明的签署,这直接影响了上合的决策效率,也让其他成员国感到不满。
一言以蔽之,印度的加入让上合核心成员体会到,放松扩员的限制等于埋下了隐患。作为一个传统的不结盟国,印度的成员身份已使得上合内政斗争加剧,如果再引入一个具有北约背景、行事风格灵活多变、在中亚有自己关系网的土耳其,局势更是复杂万分。尤其是埃尔多安在国际博弈中的手腕,或许比莫迪更加高明,他的外交策略在上合这样重视一致性的平台上,势必会使事务愈发复杂。
埃尔多安渴望加入的这个组织,其一项核心职能就是反恐与安全合作,内部会共享大量涉及边境防务和反恐的高度机密情报。然而,作为北约的主要成员,土耳其在参与上合核心决策圈后,分享机密信息的做法,其他成员国又怎能不心存疑虑?这并非无稽之谈,上合内部的反恐情报网络关联着多国的安全利益,任何信息泄露的风险都是所有成员国无法承受的后果。
同时,中俄其他国家对土耳其的担忧还体现在其作为突厥国家组织盟主的身份上。哈萨克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和吉尔吉斯斯坦等上合正式成员国亦是突厥国家组织的重要角色。如果土耳其成为正式成员,可能利用这一关系网络在中亚议题上形成自己的小圈子,并对上合的内部决策产生潜在影响。一旦出现这种情况,组织内部势必会愈加扑朔迷离。
此外,土耳其在反恐问题上的双重标准也是一个长期存在的老问题。多年来,土耳其为了对抗库尔德工人党,曾对极端组织如伊斯兰国采取纵容策略,利用其达到地缘目的。在上合组织,利用反恐作为工具的做法无疑将被其他成员所忌惮,哈萨克斯坦等国对此自是心中有数,必然不会掉以轻心。
在表面上,埃尔多安一边呼吁加入上合,另一边却在记者会上与美国讨论重返F-35项目的可能性。想要在中俄主导的安全组织中占有一席之地,同时又希望获取美国的核心军事技术,这本身就是一种矛盾体现。这也正是埃尔多安式的外交风格:不把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通过制造竞争的局面,为土耳其争取更大利益。
对于埃尔多安瞄准2027年巴基斯坦担任轮值主席国的窗口期,无非是看中了日益提升的巴基斯坦和土耳其之间的军事合作。今年8月,土耳其与巴基斯坦和沙特刚签署了《麦加共同防务协议》,这个被外界称作伊斯兰版北约的条约为土耳其的加入注入了新的希望。虽然有巴基斯坦的支持,埃尔多安似乎感到获胜的机会更大,但他或许忽略了一个关键点:巴基斯坦的影响力无法与印度抗衡,后者在面临土耳其和巴基斯坦的压力时,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投否决票。归根结底,埃尔多安的这些举动,并非真心实意地期望加入上合,而更像是向欧盟和北约施加压力的一种策略。由于与欧盟的入盟谈判多年未果,加之北约内部因美国的反复政策而出现的分裂,埃尔多安亟需一张“东方牌”来增加自己在谈判中的筹码。
2026-09-05